图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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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密善 | |
|---|---|
| 罗马皇帝 | |
| 統治 | 81年9月14日-96年9月18日 (15年4天) |
| 前任 | 提圖斯 |
| 繼任 | 涅尔瓦 |
| 出生 | 51年10月24日 羅馬帝國罗马 |
| 逝世 | 96年9月18日(44歲) 羅馬帝國羅馬 |
| 配偶 | 多米提雅·隆吉娜 |
| 朝代 | 弗拉维王朝 |
| 父親 | 韦斯巴芗 |
| 母親 | 大多米提拉 |
提圖斯·弗拉維烏斯·多米提安努斯(拉丁語:Titus Flavius Domitianus;51年10月24日—96年9月18日;英語化作「圖密善」),羅馬皇帝,81年至96年在位,是韦斯巴芗之子與提圖斯之弟,為弗拉維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圖密善在位期間大幅削弱羅馬元老院的權利,使其與元老院產生尖銳對立。歷史學家布萊恩·W·瓊斯形容他為「冷酷但高效的專制統治者」[1]。
圖密善在其父韦斯巴芗與兄提圖斯的統治期間,僅扮演次要且多為儀式性的角色。其兄去世後,圖密善被禁衛軍擁立為皇帝。他在位十五年,為自提贝里乌斯以來最長的統治期。圖密善作為皇帝,透過重估羅馬貨幣來強化經濟,擴展帝國邊防防禦體系,並推動大規模建設計畫以修復受損的羅馬城。軍事方面,他其將領阿古利可拉在征服不列顛喀里多尼亚(今蘇格蘭)過程中取得重大勝利,但其在對達契亞的戰爭中,則未能決定性擊敗國王德凯巴鲁斯。圖密善的統治展現出強烈的專制特徵,在宗教、軍事與文化宣傳方面助長個人崇拜,且他自任終身監察官,試圖控制公共與私人道德。
圖密善在人民與羅馬軍隊中頗受歡迎,但在元老院成員眼中則被視為暴君。其統治於96年因宮廷官員的刺殺而告終;同日由其顧問涅尔瓦繼位。其死後,元老院抹殺其存在,而元老院與騎士階層的作者,如塔西佗、小普林尼與苏埃托尼乌斯,則進一步塑造其殘酷且多疑的暴君形象。現代修正主義史家則傾向將圖密善視為冷酷但高效的專制統治者,其文化、經濟與政治政策為和平的二世紀奠定了基礎。
生平
[编辑]早年生活
[编辑]圖密善出生在羅馬城,當時他的父親即將就任羅馬執政官,早年的家境並不富裕。當他的父親與兄長在外從事軍旅生活時,他則留在羅馬接受貴族的青年教育,學習修辭和文法。
西元69年,皇帝維提里烏斯的軍隊在第二次貝德里亞庫姆戰役失敗後,支持維斯帕先的部隊即將進入羅馬城。在城內大亂之際,圖密善與當時擔任城市長官的伯父「薩賓努斯」逃到卡庇托里上的朱庇特神廟,但敵人闖入並放火焚燒神廟,薩賓努斯被皇帝逮捕與處決。圖密善打扮成伊西絲女神的祭司,逃過追捕者的搜查。不久,維提里烏斯戰敗身亡,支持他父親稱帝的軍隊進入羅馬,圖密善被軍隊擁護高呼為「凱撒」,並授與執政官的地位。
雖然維斯帕先已經成為帝國中唯一的羅馬皇帝,但當時(70年年初)維斯帕先與提圖斯都不在羅馬,因此羅馬中樞是由當年十八歲的圖密善以城市大法官的名義,實行國家執政官的權力。圖密善在當時擅自分派了首都和外地廿多個職位,這一舉動引起尚在埃及的父親不滿;維斯帕先曾不只一次地抱怨與諷刺:「真奇怪,他怎麽沒有把我的繼承人也給指派了?!」但提圖斯卻頻頻為自己的弟弟緩頰,使得他們的親子關係未有不良影響。
年輕的圖密善顯現出對權力的追求。為了增加自己的軍功,他自願帶兵到高盧與日耳曼地區敉平巴塔維亞叛變。但在他尚未到達前線之前,羅馬將領凱列亞里斯已經擊敗敵人,首領奇維里斯在70年夏末向羅馬投降並結束這場事變。後來,他又曾自願參加與帕提亞的聯軍,攻打東方的阿蘭人;但維斯帕先不同意羅馬介入東方事務,使得圖密善無法取得戰場上的光榮。
西元79年,維斯帕先病死,長子提圖斯繼任帝位。但圖密善卻宣稱,父親原本打算讓他們兄弟二人共同治理帝國,提圖斯偷偷改寫了維斯帕先的遺囑。圖密善明白顯現出對於兄長的不滿,私下策劃著謀反提圖斯的陰謀。但提圖斯不以為意,並未對弟弟有過公開的批評。
登上帝位
[编辑]西元81年9月13日,就任皇帝只有兩年的提圖斯病故。由於提圖斯沒有兒子,卅歲的圖密善順利登上羅馬的皇位。他提高了羅馬士兵一百一十年來未曾變化過的軍餉,從一天的10阿斯(As,指羅馬帝國銅幣)提高到13阿斯,並將士兵退休金領取方式給予制度化。因此終其執政期間,他一直備受士兵愛戴。
公共建設
[编辑]羅馬城的朱庇特神廟於80年大火中再度焚燬。圖密善下令重新興建,於82年竣工。他還在卡庇托里上建了一座新的神廟,即後來通稱的涅爾瓦廣場。同時,他還建了弗拉維家族的神廟、圖密善競技場、音樂廳和一個海戰人工湖,並重新修築並完成了大競技場(Colosseum)。
宗教与公共道德
[编辑]图密善遵循传统的古罗马宗教,并强调弗拉维家族与朱庇特的联系。他重建卡比托利欧山上的朱庇特神庙,也格外崇敬密涅瓦。密涅瓦的形象出现在钱币上,至少有四种不同的背面图案。他并以她的名字命名第一米涅尔瓦军团。他恢复帝王崇拜,图密善即位后的重要举措之一便是推动已故兄长提图斯神格化;父亲、早夭的儿子和侄女尤利娅·弗拉维娅后来也被列入神祇。[2]
85年,图密善任命自己为终身监察官,负责监督罗马人的公共行为和道德。他恢复了《尤利乌斯通奸惩治法》,并以道德监察权处理婚姻、司法和公共礼仪问题。87年,数名维斯塔贞女被判违背贞洁誓约,按古罗马宗教惯例受到死刑判决。94年,他下令哲学家离开罗马,爱比克泰德因此迁居希腊的尼科波利斯。外国宗教通常仍可在不危害公共秩序的情况下存在;图密善的宗教政策重点是维护罗马传统祭仪和皇室崇拜。[3]
后世基督教作者将图密善列为早期迫害基督徒的皇帝之一,但这一说法主要来自较晚的教会记载。[4][5]
军事行动
[编辑]日耳曼長城
[编辑]對於帝國邊境的防禦方面,圖密善沿著萊茵河、多瑙河防線,並連結黑森林地區,建立了日耳曼長城(Limes Germanicus)。一方確保了羅馬國境內的安全,也同時減輕了羅馬邊防駐軍的負擔(萊茵河總兵團數從八個軍團降低為六個軍團)。
达契亚战争
[编辑]约84或85年,德凯巴鲁斯率达契亚人越过多瑙河入侵默西亚,并杀死行省总督奥皮乌斯·萨比努斯。图密善亲赴前线,派禁卫军长官科尔内利乌斯·福斯库斯率军反攻。罗马军队一度将达契亚人赶回边境,但福斯库斯于86年再次进军时战死,禁卫军军旗也被达契亚人夺走。88年,特提乌斯·尤利安努斯率军再次入侵,并在福斯库斯先前战败之处击败德凯巴鲁斯。[6]
日耳曼边境随后出现新的危机,罗马对萨米泽葛图萨的进攻被迫中止。图密善因此于89年与德凯巴鲁斯议和:罗马允许军队通过达契亚领地,并每年向德凯巴鲁斯提供800万塞斯特斯补贴。当时的作家批评这项协议,认为它有损罗马声望;从军事结果看,图密善未能彻底击败达契亚。达契亚在其余统治时期维持相对和平的附属王国地位,直到图拉真于106年征服该地。[7]
反对势力
[编辑]不成功的叛變
[编辑]89年1月1日,上日耳曼尼亚总督卢修斯·安东尼·萨图尔尼努斯与驻扎在美因茨的第十四双子军团和第二十一迅捷军团起兵反叛,恰蒂人也参与其中。但由於萊茵河提早解凍,阻止日耳曼人渡河。下日耳曼尼亚总督拉皮乌斯·马克西穆斯率军赶往美因茨,雷蒂亚总督提图斯·弗拉维乌斯·诺尔巴努斯协助平叛;图密善亲率禁卫军从罗马出发,图拉真也从西班牙奉召前来。莱茵河解冻阻止恰蒂人渡河支援,叛乱在二十四天内被镇压。叛乱军团随后调往伊利里亚,参与平叛的将领则获升迁。次年,图密善与涅尔瓦共同担任执政官,以示帝国恢复了秩序。[8][9]
遇刺身亡
[编辑]圖密善年輕時,就強奪了埃里烏斯·拉米亞的妻子──多米提雅·隆吉娜。後來當圖密善登基後,多米提亞就接受了「奧古斯塔」(皇后)的封號。後來多米提亞愛上了演員帕里斯,圖密善得知之後,殺死帕里斯與其朋友,並宣布與皇后離婚,然而圖密善不久之後又把她召回。中年之後,圖密善又納了自己的姪女──尤利亞·弗拉薇婭(提圖斯之女),但她後來也遭到流放,死在外地。出於懷疑,圖密善突然殺死了自己的堂兄弟弗拉維烏斯·克勒蒙斯。一連串的舉動,引起了皇室家族成員的驚恐。由皇后在背後暗地支持,寢宮侍從巴爾特尼烏斯、宮廷衛隊長薩圖爾斯,皇帝秘書恩特爾,尤利亞過去的管家斯特潘努斯,聯合起來參與了刺殺皇帝的計劃。
西元96年9月18日中午,巴爾特尼烏斯向圖密善謊稱,斯特潘努斯要向他緊急報告,於是圖密善摒退所有侍從,獨自走進臥室。斯特潘努斯假裝受傷,用羊毛繃帶包紮他的左臂。正當斯特潘努斯以揭發陰謀的理由接近皇帝時,他便抽出預藏在繃帶中的匕首,刺中圖密善。圖密善試圖抵抗,但他身邊的薩圖爾斯、以及解放奴隸一起向他進攻,皇帝逃到床頭尋找武器,卻只發現空的刀鞘。最後他們合力殺死了圖密善。
圖密善皇帝享年45歲,在位15年。他被殺後,屍體無人理會。後來他的乳母在拉丁大道旁火化了他的屍體,並偷偷地把圖密善的骨灰帶到弗拉維家族的神廟,與尤利亞的骨灰合葬在一起。元老院当天拥立66歲的马尔库斯·科凯乌斯·涅尔瓦为皇帝,并对图密善施行除忆诅咒,下令拆除或改刻其雕像、凯旋门和铭文。弗拉維王朝自此結束,安敦尼王朝開啟了[10][11]
羅馬士兵对图密善之死要求处决刺客。97年10月,禁卫军长官卡斯佩里乌斯·埃利亚努斯率部包围皇宫并扣押涅尔瓦,迫使他交出参与刺杀的人;巴爾特尼烏斯等人随后被杀。涅尔瓦的权威因此受损,不久后收养图拉真为继承人,以确保军队的支持并避免新的内战。[12]
評價
[编辑]史學家的觀點
[编辑]在塔西佗、小普林尼與蘇埃托尼烏斯的筆下,圖密善是一位暴君。他尚未當政之前與執政之初,表情謙恭,熱愛文學,獎掖修辭學名家昆提良,搭配他年青時期的外表:身材高大,面色紅潤,具有一對大眼睛,長得俊美優雅,十分受到羅馬各階層的喜愛。但他執政的中後期卻喜好荒淫嬉戲,並逐漸變得殘暴,特別著重於打擊元老院貴族階層,採行許多新的拷打方式對付遭到逮捕的人。因此當他的死訊傳出,元老院特別感到高興。他們通過法令,決定對圖密善施以除憶詛咒(或譯記錄抹煞)──抹消所有圖密善所留下來的紀念物:雕像、銘文。而許多當代第一手史料記錄者的身份,正是元老階層,因此透過他們的筆鋒,後人對皇帝圖密善的觀感相當惡劣。而除憶詛咒對圖密善施政記錄的有系統破壞,也使圖密善的正面評價直至近代考古學及系統性史學分析的發展才漸有提昇。
塔西佗寫著:「海上充滿了流放可憐到遠方的船隻,岩礁上流滿了這些犧牲者的鮮血。」不過在事實上,塔西佗對此是略為誇大的:在圖密善執政的十五年間的記錄中,元老議員被處決的有八到九人,流放的有五到六人,對政治絕望而退隱的有三到四人。
基督教歷史的觀點
[编辑]在基督教的歷史觀中,常論及圖密善曾將教徒丟入大競技場中,讓獅子等野獸啃食的敘述;實際上,在當代非基督教的史料中找不到任何可供驗證的證據,僅僅出現在後來興起的教會記述中。而圖密善的姪女尤利亞、以及克勒蒙斯分別遭到流放與處決的原因,也僅有教會記載是由於他們信仰基督教的原因,但同樣未出現在蘇埃托尼烏斯與狄奧的作品中(狄奧記錄克勒蒙斯的罪名是「不信神」,但歷來無法對於這項罪名是否「等同於信仰基督教」達成共識)。
無論如何,基督教傳統上將圖密善視為早期迫害教徒的皇帝之一。
参考资料
[编辑]- ^ Jones(1992年),第i页
- ^ Jones 1992,第87–100頁.
- ^ Jones 1992,第101, 106–107, 119頁.
- ^ Jones 1992,第114–119頁.
- ^ Jones, Brian W. (1992). The Emperor Domitian. London: Routledge. ISBN 978-0-415-10195-0., p. 99
- ^ Jones 1992,第138–142頁.
- ^ Jones 1992,第150, 195頁.
- ^ Jones 1992,第144–150頁.
- ^ Grainger 2003,第30頁.
- ^ Jones 1992,第38, 194–196頁.
- ^ Grainger 2003,第49頁.
- ^ Grainger 2003,第32–40, 94–95頁.
延伸閱讀
[编辑]- Gsell, Stéphane. Essai sur le règne de l'empereur Domitien (HTML, PDF). Bibliothèque des Écoles françaises d'Athènes et de Rome. Paris: E. Thorin. 1894 (法语).
- Jones, Brian W. The Emperor Titus.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1984. ISBN 0-312-24443-6.
- Levick, Barbara. Vespasian (Roman Imperial Biographies). London: Routledge. 1999. ISBN 0-415-16618-7.
- (法文) Minaud, Gérard, Les vies de 12 femmes d’empereur romain - Devoirs, Intrigues & Voluptés, Paris, L’Harmattan, 2012, ch. 5, La vie de Domitia Longina, femme de Domitien, p. 121-146. ISBN 978-2-336-00291-0.
- Southern, Pat. Domitian: Tragic Tyrant. London: Routledge. 1997. ISBN 0-415-165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