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W170817
GW170817探測數據的時頻圖[a] | |
| 事件類型 | 雙中子星併合、引力波事件 |
|---|---|
| 日期 | 2017年8月17日12:41:04.4 UTC |
| 距離 | 40+8 −14 Mpc(2017年引力波光度距離估計,90%可信區間)[1] |
| 紅移 | 0.0099 |
| 其它名稱 | GW170817 |
GW170817是雷射干涉重力波天文台(LIGO)和室女座干涉儀(VIRGO)在2017年8月17日觀測到的引力波事件,其出自於兩個中子星併合在一起。在此之前觀測到的幾次引力波事件都是出自於兩個黑洞併合。一般而言,學者不預期雙黑洞併合會產生可探測的電磁波對應體。[2][3][b]這次中子星併合事件的後續電磁現象也被很多種不同波段的望遠鏡觀測到,這是首次對同一天體事件的引力波與電磁輻射作出明確聯合觀測,成為多信使天文學的重要案例。[1][5][6]
對於這一次併合事件,至少有三種不同的觀測方法分別見證到不同的現象:
- 引力波信號持續長達100秒,顯示出兩個中子星併合所展現出的強度與頻率。通過三角測量與數據分析,從引力波抵達LIGO汉福德、LIGO利文斯頓與VIRGO這三個探測器位置在時間方面的延遲,可以準確地給出波源的大致角度方向。[7]
- 費米伽瑪射線空間望遠鏡(Fermi)與國際伽瑪射線天體物理實驗室(INTEGRAL)也偵測到短暫的伽瑪射線暴「GRB 170817A」,其伽瑪射線信號的起始時間比引力波所推得的併合時刻晚約1.7秒。這些探測器對於定位的靈敏度很有限,[c]然而,它們給出的空間方向範圍與引力波探測器給出的方向範圍相互重疊,兩個事件之間相隔短暫的1.7秒,因此學者估計,若GW170817與GRB 170817A是彼此無關的事件,偶然出現這種時間接近、天空定位相符的觀測結果的概率為5.0×10−8。[9][10]: 第3節
- 約11小時之後,位於智利拉斯坎帕纳斯天文台的斯沃普望遠鏡,在先前LIGO和VIRGO給出的引力波源區域,發現光學瞬變天文事件「AT 2017gfo」,其位於長蛇座的星系NGC 4993。在後來的幾天與幾周,又有多個望遠鏡分別利用無線電波、紅外線、光學、X射線波段追蹤這併合事件的電磁對應體,並且顯示出中子星併合的拋射物質所應具有的特性。[9][11][12]
宣告
[编辑]此一事件於2017年10月16日正式在美國的華盛頓特區和德國的加興宣佈。[11][14][15]
這份訊息最早是由德州大學奧斯丁分校的天文學家克雷格·惠勒(J. Craig Wheeler)於8月18日在推特發佈:“LIGO惊人新发现,引力波源伴有光学对应体。超乎想象!”[16]他後來又刪除了這份訊息,並對以非正式途径公布資訊的行為表示道歉。後來,有些人追查這傳言,他們報告,在幾個主要望遠鏡的公開紀錄裡,各個觀測項目的先後順序曾被暫停執行,以便排出時段優先觀測橢圓星系NGC 4993,其位於長蛇座,距離地球約40 Mpc(130 Mly),是至今為止(2018年),離地球最近的一次引力波偵測事件。[17][18][19]參與的幾個機構早先拒絕對此傳言做說明,只公告聲明有幾個探測器發現異常的現象需要分析[20][21],直至2017年10月16日才發表了官方聲明。[11][15]
偵獲引力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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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引力波信号持续约100秒,頻率從24赫茲開始,增加至幾百赫茲,呈通常的旋近啁啾模式,最終以相互碰撞並且併合在一起來結束旋近過程,併合的時刻為12:41:04.4 UTC。[1]: 2 这个信号首先到达位于意大利的VIRGO探測器,過了22毫秒后到达位于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利文斯頓的LIGO探测器,又過了3毫秒后到达位于美国华盛顿州汉福德的LIGO探测器。用來配對引力波信號的波型模板是按照廣義相對論的後牛頓近似理論製成。[12]: 3
在併合事件發生約6分鐘後,對LIGO漢福德數據進行的低延遲搜尋識別出單探測器引力波候選事件。LIGO其後於13:08:16 UTC透過GCN通知(GCN notice)向其他天文學研究團隊發送警報。[12]: 第2.1節 Fermi的伽瑪射線暴監視系統(Gamma-ray Burst Monitor,Fermi-GBM)已於12:41:06.47 UTC因伽瑪射線暴觸發,並在12:41:20 UTC發布GCN通知;[22]自動比對Fermi-GBM通知與引力波觸發事件後,系統標示出兩者在時間上的接近。約在併合事件的40分鐘之後,於13:21:42 UTC,LIGO/Virgo團隊又發布了GCN報告(GCN circular),報告了一個與伽瑪射線暴時間相近、符合中子雙星併合的高顯著性引力波候選事件;該通報引用的是Fermi-GBM定位,當時尚未發布三台引力波探測器的聯合定位。[23][12]: 第2節 [24]
對於併合事件的天空定位,需要結合三台干涉儀的數據。LIGO利文斯頓在併合前約1.1秒出現短暫儀器噪聲,使低延遲搜尋未能自動辨識兩台LIGO探測器中的符合事件;同時,VIRGO數據的低延遲傳輸亦受到延誤。研究團隊在快速重新分析時,利用窗函數抑制受噪聲影響的短暫數據區段;在進一步估算波源參數時,則以時頻小波重建為噪聲建模並將其扣除。VIRGO中的信號因儀器靈敏度及波源相對於探測器天線響應的方向而較弱,但這一較弱響應仍有助於縮小波源的天空定位範圍。[1]: 2–3 [24]團隊於17:54:51 UTC發布的三探測器聯合定位,將波源限制在南天約31平方度的90%可信區域內。[23][d]後來,更仔細地計算,將信号源定位在28平方度的90%可信區域内。[1][e]
偵獲伽瑪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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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米伽瑪射線空間望遠鏡(Fermi)的伽瑪射線暴監視器於12:41:06.47 UTC因「GRB 170817A」觸發。將時間換算至地心後,伽瑪射線主脈波的擬合起始時間比引力波併合時刻晚1.74±0.05 秒;這一延遲與儀器觸發時間有別。其持續時長為2.0±0.5 秒,即50至300 keV能段的累積通量由5%增至95%的時間區間。GRB 170817A被分類為短暫伽瑪射線暴。[12]: 第2.2節 [10][15][18]在Fermi-GBM觸發約14秒後,於12:41:20 UTC,Fermi的觸發系統自動發布了GCN通知,宣布探測到伽瑪射線暴,提醒其他研究團隊注意。國際伽瑪射線天體物理實驗室(INTEGRAL)團隊在收到LIGO–Virgo與Fermi-GBM的報告後,於光譜儀反符合屏蔽系統(SPI-ACS)的同期數據中進行離線搜尋,並找到同一伽瑪射線暴;其結果於13:57:47 UTC透過GCN通報21507發布。[26]從伽瑪射線暴抵達兩個探測器的時間差,天文學者估算出伽瑪射線暴的大致天空定位,這動作促使對於伽瑪射線暴的準確天空定位獲得改善。[23][12]: 第2.2節
雖然伽瑪射線源NGC 4993離地球不遠,[f]其各向同性等效伽瑪射線能量低於典型的短伽瑪射線暴。2017年的聯合分析討論了偏軸觀測、噴流結構及內禀亮度等可能解釋,並指出較軟的尾部輻射也可能來自噴流與周圍物質相互作用形成的繭狀外流。[10][11][25]仔細分析Fermi數據可以揭示,GRB 170817A分為兩個組分。第一個組份是主脈波,用於頻譜分析的時間範圍為Fermi-GBM觸發時刻前0.320秒至後0.256秒,它的最佳擬合是康普頓化函數,即被指數截止的冪定律。第二個組份是較晚的弱尾巴,其頻譜分析範圍為Fermi-GBM觸發後0.832秒至1.984秒,累積通量為主脈波的34%,頻譜可由較軟的黑體模型擬合,溫度約為108K;但因信號微弱,尚不能完全排除非熱頻譜。[10]: 4 [12]: 第2.2節
偵獲電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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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布給其他研究團隊的一系列通知與報告,包括於 13:21 UTC 發布的伽瑪射線暴與引力波觸發的GCN報告,以及於 17:54 UTC 發布的LIGO與Virgo組成的三探測器網路所給出的天空定位GCN報告,促使了很多巡天調查與機器人望遠鏡立即進行大規模探索。[23]由於探索區域相當廣泛,約為月球覆蓋天空區域的150倍,[25]而且在那時期,探索區域離太陽的角距離很近,因此只剩下在黃昏之後的幾個小時內可以用來做觀測,因為探索區域會很快地降到地平線以下。[24]
最先發現並報告光學對應體的是One-Meter, Two-Hemisphere(1M2H)團隊。該團隊使用位於拉斯坎帕納斯天文台的1米斯沃普望遠鏡,在併合事件約10.87小時後取得的i波段影像中,發現NGC 4993內的光學暫現源。[29]在這時刻的1小時內,並且在1M2H團隊發布訊息之前,另外還有5個團隊也拍攝到暫現源的蹤跡。它們分別是小於40百萬秒差距巡天、可見光和紅外巡天望遠鏡、暗能量照相機、拉斯康柏瑞斯天文台、大師全球程控網。1M2H團隊將這光學暫現源命名為「SSS17a」(Swope Supernova Survey 2017a),後來被國際天文學聯合會(IAU)正式命名為「AT 2017gfo」。[12]: 5-6 [g]
1M2H團隊在引力波定位天區內發現光學暫現源及其宿主星系NGC 4993;星系距離約40 Mpc,與引力波觀測獨立推算的距離相符。初步引力波定位的90%可信天區約為31平方度,而光學觀測則給出誤差小於1角秒的天球座標,使大型地基與空間望遠鏡得以持續追蹤。[29]在併合事件約15.3小時後,雨燕衛星偵測到明亮的紫外線。[12]: 6
在之後兩天裡,隨著光學源的擴張與降溫,光學源所發射出紫外線與藍色光變得黯淡,近紅外線變得更為明亮。約一個星期後,紅色光與近紅外線也開始變得黯淡。[12]: 6 在併合事件的9天後,钱德拉X射线天文台開始偵測到X射線;16天後,美國紐墨西哥州的甚大天線陣開始偵測到无线电波。[24]最終約有70座地基與空間天文台在各自的波段觀測了這次事件。[31]
在併合事件約11.75小時後,研究團隊使用麥哲倫-克萊望遠鏡的LDSS-3光譜儀取得光學光譜,隨後一小時內又以LDSS-3及麥哲倫-巴德望遠鏡的MagE光譜儀取得更多光譜。早期光譜呈藍色且缺乏明顯的譜線特徵。研究團隊以黑體模型擬合光譜,估算在首小時內,光球半徑從約3.3×1012米增至4.1×1012米,溫度從約11000 K降至9300 K,以各時刻的光球半徑除以併合後經過時間估算,兩次光譜所對應的膨脹速度分別約為光速的0.26及0.30倍。併合約1.46天後的光譜開始顯示寬廣的特徵。[32] 光學源的顏色與光譜快速演化、其天空位置及宿主星系距離與引力波定位相符,以及後續巡天的候選篩選結果,共同支持AT 2017gfo與GW170817的關聯。[29]暗能量照相機巡天從約1500個暫現候選中,經排除背景天體及影像偽訊號等篩選後,只留下AT 2017gfo作為可信的對應體。[33]
微中子搜尋
[编辑]IceCube微中子觀測站、心宿二微中子觀測站與皮埃爾·奧杰觀測站搜尋了與GW170817相關、能量介於GeV至EeV範圍的高能量微中子。在併合時刻前後500秒,以及併合後14天的時間窗內,均未發現與該事件方向相符的高能量微中子訊號;亦未探測到與併合時間一致的MeV微中子爆發。研究團隊利用這些非探測結果給出微中子累積通量的上限,並指出結果與從較大偏軸角觀測短伽瑪射線暴的模型預測相容。[34]若能探測到相關微中子,將有助於研究併合過程涉及的強子能量、密度及能量耗散機制。[35]
併合細節
[编辑]在2017年公布的分析中,GW170817在三台探測器中的合併信噪比為32.4,估計虛警率低於每8.0×104年一次。質量估計受到質量比與自轉的相關性影響,因此研究採用了兩組自旋先驗。在允許較高自旋的先驗(無因次自旋大小不超過0.89)下,總質量為2.82+0.47
−0.09 M☉,兩個成員的質量分別為1.36至2.26 M☉及0.86至1.36 M☉。採用與已知中子雙星相符的低自旋先驗(無因次自旋大小不超過0.05)時,總質量為2.74+0.04
−0.01 M☉,成員質量分別為1.36至1.60 M☉及1.17至1.36 M☉。這些數值為源參考系中的90%可信區間,兩組先驗不代表已確定中子星實際的自轉速度。由波形最精確測得的質量組合是啁啾質量,原始分析得到1.188+0.004
−0.002 M☉。[1]: 4–6
至於併合後的遺骸,引力波資料沒有直接確定其性質。LIGO與Virgo在2019年發表的搜尋涵蓋併合後約8.5天的可能長時引力波信號,未發現顯著候選;但在所研究的參數空間中,這些搜尋對距離超過約1百萬秒差距的信號均不具靈敏度,遠不及GW170817約40百萬秒差距的距離,因此這項未探測結果不能排除中子星遺骸。[36]
後續噴流觀測
[编辑]2018年,Mooley等人利用甚長基線干涉測量,發現射電對應體在併合後75至230天之間呈現視超光速運動,平均表觀速度為4.1±0.5倍光速。結合餘輝模型,結果支持存在開角小於5度、與視線約呈20度夾角的窄相對論性噴流。[37]
2022年,研究者結合哈勃太空望遠鏡的精密測位與先前的射電干涉資料,將併合後第8天的光學千新星位置視為併合位置,與第75天的射電測位結果比較,推得首75天的平均表觀速度為7.6±1.3倍光速;結合噴流模型,將噴流觀測角限制在19至25度(90%置信區間)。[38]這種視超光速運動是近光速噴流的觀測幾何所造成的表觀效應,並不表示物質超越光速。[39]
科學重要性
[编辑]在天文學裡,GW170817是劃時代的里程碑事件。在正式宣布合併事件的那一天,也發布了很多相關的初步研究論文,這包括在《科學》裡的8篇論文,[11]在《自然》裡的6篇論文,[40]在《天文物理期刊通訊》的一集特刊裡的32篇論文。[5]這次併合事件是舉世矚目的科學大事,吸引了全世界共襄盛舉。在描述關於這併合事件的多信使觀測的一篇論文《對於中子雙星併合的多信使觀測》裡,一共有來自於超過900所研究機構的接近4000名天文學者參與共同執筆,大約為天文學社群成員的三分之一。約70座陸基或空基天文台的望遠鏡對於這次事件進行觀測。[31][41][11]
GW170817是首次以引力波觀測到的雙中子星併合事件,並為這類併合能產生短伽瑪射線暴與千新星提供了直接證據。[12]GW170817也是首次被偵測到兼然發射引力波與電磁輻射的天文事件,因此將引力波的觀測與天文學其它領域連結在一起。這關鍵的連結可以用來給出另一種量度宇宙膨脹速率的方法,從而確認或校正先前用其它方法獲得的結果。GW170817還可以排除某些廣義相對論的替代理論。[42]: 19–21 長久以來,學者預期中子星併合可伴隨多波段的電磁輻射。如今,GW170817已被偵測到發射無線電波、紅外線、可見光、紫外線、X射線、伽瑪射線,這些觀測與上述預期相符。不單如此,GW170817能夠對於併合事件給出更為詳細的描述:從觀測獲得的電磁現象數據,學者能夠對於併合事件給予準確定位,並且辨認出它的寄主星系,還能夠研究併合事件所排放出物質的物理行為,例如,相對論性噴流與非相對論性噴出物的來龍去脈。[5]
GW170817與GRB 170817A的聯合觀測直接表明,雙中子星併合至少是部分短伽瑪射線暴的起源。[8]GRB 170817A比此前具有紅移測量的短伽瑪射線暴近約兩個數量級,各向同性等效伽瑪射線能量卻低約二至六個數量級;聯合分析討論了偏軸觀測、噴流結構及內禀亮度等不同解釋。[10]
GW170817的光學與近紅外對應體為千新星模型提供了有力證據。中子星併合拋出的富中子物質可以經快速中子俘獲(r過程)合成重元素;新生成的放射性核素衰變所釋放的能量,為千新星的熱輻射提供能量。研究者將AT 2017gfo的光變曲線與光譜和模型比較,推斷噴出物包含較輕與較重的r過程元素組分,支持中子星併合是這些元素的重要來源之一。[43]此前,研究者曾將2013年短伽瑪射線暴GRB 130603B的近紅外超額輻射解釋為千新星的有力候選證據。[44]
根據2017年Kasen等人的模型估算,GW170817產生的重元素總質量約為太陽質量的6%;柏克萊加州大學對該研究的介紹另列出金約200個地球質量、鉑近500個地球質量的估計。[45]這些數值來自模型推斷,噴出物質量及組成的估計受到放射性加熱率、不透明度所依據的原子資料及觀測視角等因素影響。[43]
2019年,Watson等人重新分析X-shooter取得的AT 2017gfo光譜,辨認出鍶的吸收特徵,為中子星併合噴出物中存在新合成的中子俘獲元素提供了光譜證據。[46]
GW170817與GRB 170817A的抵達時間差可用來限制引力波與電磁波的傳播速度差。假定首批伽瑪射線光子在引力波峰值發射後0至10秒內發出,並採用26百萬秒差距的保守距離估計,則波速差 vGW − vEM 被限制在光速乘以−3×10−15與+7×10−16之間;這項限制依賴對兩種信號發射時間差的假設。聯合觀測還可透過比較夏皮羅延遲檢驗等效原理,並限制勞侖茲不變性的破壞。在論文採用的有效場論框架及其他相關係數設為零的條件下,各向同性項的上限較先前改善超過十個數量級。[10]: 5–7
宇宙加速膨脹可在廣義相對論中以宇宙常數或其他暗能量成分描述;修改引力理論則是另一類解釋。[47]GW170817對傳播速度的限制,大幅縮小了部分純量-張量理論與向量-張量理論的可行參數範圍,並在特定雙度規理論中提供引力子質量的限制;仍有符合觀測的替代引力與暗能量模型,因此不能將結果理解為排除了所有廣義相對論的替代理論。[48]另有研究指出,一類讓普通物質與引力波耦合至不同度規的暗物質仿真理論,預測的兩種信號延遲與此次觀測不符;這個結論針對該類模型,並不排除所有不引入暗物質的修改引力方案。[49]
GW170817是首次以引力波標準警笛量度哈勃常數的事件:研究者由引力波推得波源的光度距離,再結合宿主星系NGC 4993的紅移與本動速度修正來估計宇宙膨脹率,不需要使用傳統的宇宙距離階梯。2017年的初步結果為70.0+12.0
−8.0 km s−1 Mpc−1(最大後驗估計與68%可信區間)。這一結果在不確定性範圍內與當時的宇宙微波背景及超新星測量相符,但精度尚不足以判別兩者之間的差異;主要不確定性之一來自光度距離與雙星軌道傾角的相關性。[50]
GW170817也提供了研究中子星內部物質的途徑。伴星引力造成的潮汐形變會改變旋近波形,因而可限制描述壓力與密度關係的物態方程。LIGO與Virgo在2018年的分析中,假設兩顆星具有相同的物態方程及與銀河系中子雙星相符的低自旋,並要求物態方程能支撐質量超過1.97 M☉的中子星;在所採用的物態方程參數化方法下,兩顆星的半徑均被限制為11.9+1.4
−1.4 km(90%可信區間)。[51]
註釋
[编辑]- ^ 上圖、中圖與下圖分別展示LIGO汉福德、LIGO利文斯頓與VIRGO的探測結果。橫軸為時間,豎軸為頻率,被展示的數值為歸一化波幅,其大小以從紫色到黃色的連續顏色來展示,紫色為0,黃色為6。在LIGO汉福德圖裡,可以明顯看到一條黃綠色曲線,其頻率從 -2 秒至 0 秒快速地從大約 70 赫茲增加至 400 赫茲,這曲線就是引力波的蹤跡,當兩個中子星進行旋近時,它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會隨著時間的演化越變越近,而相互繞轉的頻率也會越變越快,最後併合在一起。在LIGO利文斯頓圖裡,也可以明顯看到類似的黃色曲線。橫軸的時間是相對於2017年8月17日12:41:04 UTC。每一台探測器的波幅標被歸一化至該探測器的噪聲幅譜密度。LIGO利文斯頓的探測數據出現了短暫噪聲干擾,在這裡展示的是已被處理後的數據。
- ^ 學者建議,雖然被認為不太可能發生,假若在黑洞合併事件的周圍存在足夠物質,幾種機制可能會發射出電磁波,其為天文學者探測的目標。[3][4]
- ^ 費米望遠鏡的定位角度範圍較大主要有三個原因:一是因為伽瑪射線暴很微弱,二是費米伽瑪射線空間望遠鏡的系統不確定性展現出較為延伸的尾巴,三是費米在靠近南大西洋異常區時會遭受到高通量的帶電粒子所產生的背景。[8]: 第3節
- ^ 參閱GCN circular #21513[23]
- ^ 稍加比較,滿月覆蓋了大約0.2平方度的区域。[25]
- ^ 在2017年公布時,GRB 170817A是當時已測得紅移的短伽瑪射線暴中距離地球最近的一例。[12]: 第2.2節
- ^ 1M2H團隊領導雷恩·福立(Ryan Foley)的偵測方法是,按照優先順序來做探測,優先地探測最可能藏有中子雙星的星系,並且盡可能使每個視場囊括更多星系。其他團隊則採用對天空區域作網格式巡天等方法。1M2H團隊在第9個視場就找到了GW170817。雷恩·福立特別指出,該光學源相當明亮,甚至業餘天文學者都能夠偵測到它,另外,該光學源在智利被偵測到的幾個小時之前,應該也可以在非洲被偵測到。[3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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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编辑]- GW170817官方介紹 – LIGO科學合作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