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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漢
João Rodrigues

S.J.
《世界畫報(英语:Le Monde Illustré)》於1862年所繪的陸若漢肖像
個人資料
出生1561年[1]或1562年[2]
葡萄牙王國塞南塞利
逝世1633年[3]或1634年[4](71−73歲)
葡屬澳門
國籍葡萄牙
教派天主教
職業神父、翻譯、語言學家

若望·羅德里格斯(葡萄牙語:João Rodrigues,1561年或1562年—1633年或1634年),漢名陸若漢(韓語:육약한,羅馬化:Yuk Yakhan,又名「陸若翰」),別稱「通事」(Tçuzu),葡萄牙耶穌會神父、翻譯與語言學家,主要活躍於日本和澳門。他最知名的成就在於與日本耶穌會合作編寫包括《日本大文典(英语:Arte da Lingoa de Iapam)》等多部解構日本語言學著作,也被廣泛認為是最早的日語–葡萄牙語詞典的《日葡辭書(英语:Nippo Jisho)》(1603)的主編,但此說法在學術界存在爭議。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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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和中國,羅德里格斯取姓氏「Rodrigues」的首音節,並轉寫其拉丁化名字「Iohannes」後,以「陸若漢」這一漢名活動。而在現代韓語文獻中,他的漢名則被譯作「육약한」[5],但以當時的發音來說應譯成「륙,Ryuk」,而非「육,Yuk」。另外,陸若漢在部分19世紀[6]至20世紀初[7]的文獻中被寫成「Jean Niouk」,前者為其原文姓名「João」的法語化(英语:Francization)形式,後者則是高德-嘉祿·達萊(英语:Claude-Charles Dallet)將他漢名姓氏的韓語發音轉化成法語之結果[8]。

陸若漢的別稱「Tçuzu」為早期葡萄牙語對其意指翻譯的日本職稱「通事」(通事,Tsūji)的轉寫,以此區分另一位同名同姓的葡國耶穌會傳教士(日语:ジョアン・ジラン・ロドリゲス)。他本人亦經常在其葡語著作將其原文姓氏寫成西班牙語形式(英语:Hispanicization)的「Rodriguez」,同時其別稱也常被誤拼成「Tçuzzu」[2]。

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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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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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南塞利的陸若漢神父紀念碑

陸若漢在1561[1]至1562年[2]間出生於葡萄牙帝國貝拉省塞南塞利[a]。他十來歲時便遠渡重洋,前往亞洲,並最終1577年抵步日本[9][b]。當時九州探題大友宗麟在妻子奈多夫人(日语:奈多夫人)[10]和大臣們[11]的強烈反對下,仍長期維持與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之間的友好關係。在某個時間點開始,陸若漢開始幫助這位大名,對抗其他企圖爭奪九州控制權的氏族[1]。大友後來與堅守神道教信仰的妻子離婚[12],並在1578年改宗天主教[10]。1580年12月[1],19歲[13]的陸若漢在府內城(現屬大分市)附近的耶穌會修道院成為見習修士[1]。當時耶穌會估計日本約有10萬名天主教徒[2]。

由於自小離鄉的關係,陸若漢的葡語略顯生疏[14],但他能操流利的西班牙文[3],並在耶穌會士的教導下學習文法、拉丁語和天主教神学,以及日本文學和哲學[1]。陸若漢很快便因日語純熟而獲重用[2],且漢字水平已良好到可翻譯中文文獻[3]。此外從其某些著作和對照作品中可看出他懂一定程度的意大利文,甚至是果阿地區的印度語言(可能為孔卡尼语或坦米爾語的方言)[15]。陸若漢曾擔任范禮安東方之行和耶穌會日本省副省長高艾浩(英语:Gaspar Coelho)(1581–1590)的譯官[16]。他在未領受聖職下於1588年開始以日語講道[17]。陸若漢在1590年7月隨范禮安拜訪大坂城期間給豐臣秀吉留下深刻印象,以至於這位關白特別命其成為自己的私人翻譯[16]。他在1591年至1626年間任耶穌會日本省的教務代辦(英语:Procurator (canon law))[16]。

1593年,陸若漢在長崎修畢神學,隔年於澳門晉鐸,兩年後返回日本[16]。他在1598年9月16日探訪已病入膏肓的豐臣秀吉,試圖讓其改宗天主教,但不果[16]。在新任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康掌權初期,陸若漢仍備受重用,並實際上充當長崎、大阪和京都的耶穌會士和日本天主教徒的保護傘[16]。部分幕府廷臣曾用計罷免他,德川本人也多次質疑其誠信,然而大多指控皆無事實根據[16]。後來日本船員在1608年與澳門居民發生衝突(英语:Red Seal ship incident),隔年以「加必丹末(英语:Donatary captain)」(大船長)安德烈·佩索阿(英语:André Pessoa)為首的葡屬澳門方和負責日葡貿易的長崎奉行長谷川藤廣(日语:長谷川藤広)解釋事件時又各執一詞,最終德川家康在1610年初決定以朱印船、荷蘭船和西班牙船取代葡萄牙商船。因此事生怨的島原藩藩主有馬晴信隨後率兵於長崎灣襲擊一艘葡國商船(英语:Nossa Senhora da Graça incident),德川為了平息事件,允許大部分傳教士留下,但卻用英格蘭人威廉·亞當斯代替陸若漢[16]。他在1614年被迫離日,結束在日本30多年的傳教生涯[3]。

在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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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漢回到澳門後開始幫助耶穌會在中國的傳教[16]。他首先前往鄰近南京的鎮江,然後深入中國內陸,尋找景教相關文物[16],並在中国礼仪之争中反對利瑪竇,認為其主張中國天主教信徒可延續其民间習俗的想法不可行[16]。1623年後金大舉進犯遼寧之際,陸若漢以葡萄牙船隊譯官身份赴北京,冀向明廷展示歐洲火炮的威力,但火炮在某次演示中突然爆炸,致一名葡國炮兵和三名中國人身亡,令船隊此行無功而返[4]。陸若漢後來返回澳門,重新擔任日本教務代辦,負責澳門與日本之間的貿易至1627年[18]。

應「聖教三柱石」之二的徐光启和李之藻在1619年的奏疏邀請[19],年屆68歲的陸若漢在1628年再次出任隨行翻譯,跟隨公沙·的西勞率領的貢銃隊前往北京[4][19][20][21],攜帶的還有三門大鐵銃、七門大銅銃和鷹嘴銃[19]。船隊在1630年1月5日抵達涿州,但未能如計劃前往北京,而是被派馳援登州[4],並在信奉天主教的登萊巡撫孫元化的指揮下訓練明軍如何使用火砲[21]。孫氏和陸若漢在隔年初在登州會面來訪的朝鮮使臣鄭斗源(英语:Jeong Duwon)[22]。陸若漢向鄭氏展示耶穌會士在中國天文學和其他科學領域的貢獻,並贈送他一架望遠鏡、一門小型火砲以及若干地圖、星圖和漢譯西學書[23]。鄭斗源對望遠鏡的偵察作用讚不絕口[21],同時讓該葡國修士與其譯官李榮後(이영후)和副使鄭孝吉(정효길)進行更深入的交流,李榮後更關注地理,鄭孝吉則對西方火器和大砲較感興趣[24]。〈與西洋國陸掌教若漢書〉一信記載李榮後問陸若漢「中國」的含義是否真如其名代表「諸國的中心」,後者則答既然地球是球體,那每個國家都有權宣稱自己是「天下的中心」[23][24]。

1632年1月19日,孫元化的部將孔有德和耿仲明在吳橋發動兵變。孫氏起初未打算出兵,而是希望以談判方式和平解決爭議,卻失敗告終[25]。孔有德和耿仲明在隔月11日開始圍困登州,該地在一週後宣告陷落[25],包括的西勞等12位幫忙守城的葡國兵士戰死,另有15人身負重傷。陸若漢則從城牆跳下墜海後獲救,隨後進京覆命,獲朝廷頒發一份表揚其功績的詔書[4]。

陸若漢在1633年回到澳門,並在同年或隔年逝世,享年71−73歲。關於他的忌日有多種說法,其中一種是據聖保祿學院死亡者名簿記載的1633年8月1日[26][27],但在同年11月30日仍有一封署名為「陸若漢」的信寄出[28]。其死訊在1634年3月20日一封寄往羅馬的信中被證實[4]。廣州市舶司在1644年將青州的一片土地賜予耶穌會,用來安葬陸若漢,後來又改為一港之隔的神父島(Patera Island)銀坑山(現稱正教山)山腳[29],但都不了了之[30]。畢方濟於1639年奏疏請求在天主之母教堂建立墓地時,便重點提到該葡國修士仍未下葬。其請求最終獲准,陸若漢亦得以安葬在教堂內[4]的聖米格爾祭壇前處[3]。

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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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下述的著作外,陸若漢還撰寫過兩部專著,一部論述中国佛教各宗派和其與日本佛教教派的關係,另一部則以亚伯拉罕·奥特柳斯《寰宇全圖》的風格探討中國地理,但兩者皆只有殘篇留存[4]。他向鄭斗源(英语:Jeong Duwon)談論西方天文學的信件亦保存至今[21],其中也有帕斯夸萊·德利亞(義大利語:Pasquale d'Elia)的意大利語譯本與由魯弗斯·蘇特(英语:Rufus Suter)等人譯成英語的版本[31]。陸若漢在1625年於中國活動時記述了剛出土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16],並中国礼仪之争期間撰著反對利瑪竇將天主教概念譯成中文[32]。除此之外,他也將公沙·的西勞在吳橋兵變時於登州的英勇事跡寫成《公沙效忠記》[4]。

日本大文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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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文版《日本大文典(英语:The Art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的封面

《日本大文典(英语:The Art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Arte da Lingoa de Iapam)共三冊,在1604年至1608年於長崎發行。除了日語的語法和詞彙外,該書還包括日本的朝代、貨幣、度量衡和其他商業信息[16]。在此之前,包含在1593年給予定居京都的菲律賓耶穌會修士的手稿在內,已有一些詞彙表和文法書(英语:Grammar book)留存,《日本大文典》仍是首部出版成書的日語文法書[3]。其手稿目前藏於梵蒂岡宗座圖書館,另兩份印刷版本則分別在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和克勞福德伯爵(英语:Earl of Crawford)私人收藏中[32]。1955年,《日本大文典》被土井忠生(日语:土井忠生)譯回日文[16]。

日本小文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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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小文典》(Arte Breve da Lingoa Iapoa)在1620年於澳門發行,是《日本大文典》的簡要版,但同時也重新詮釋了其對語法的處理方式,以及為日語的主要特點定立淺顯易懂的規範[16]。法國國家圖書館存有一份《日本小文典》的手稿版本,現存的印刷版則分別藏於里斯本的阿茹达宫與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的圖書館中[32]。嘉祿·朗德雷斯(Charles Landresse)在1825年將它翻譯成法語後更名《日語文法原理》(Elémens de la Grammaire Japonaise),並在隔年為其增添內容[16]。

日本教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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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范禮安和路易斯·弗罗伊斯的未竟之志,陸若漢開始以他們的遺稿為基礎編著《日本教會史》(Historia da Igreja do Japão),但同樣在完成前便先撒手人寰[16]。該書的正文主要探討諸如日語、漢字、五十音和書寫風格等日本歷史文化,但日本耶穌會的活動細節卻大多放在附錄〈日本教會主教〉(Bispos da Igreja do Japao)中[15]。《日本教會史》原稿已佚失,但耶穌會會士良納-若瑟-瑪利亞·克羅(Léonard-Joseph-Marie Cros)在1900年左右於阿茹达宫圖書館發現了一份1740年的手抄本[15]。該手稿的前181頁在1953和1955年分成兩部分,於東京《澳門消息選集》(Colecção: Noticias de Macau)第13卷出版[33],並在2001年由麥可·庫珀(英语:Michael Cooper (historian))翻成英文[34]。

日葡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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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漢長期以來被認為是世上第一部日語–葡萄牙語詞典(英语:Nippo Jisho)的主編,但無法證實此說法的真確性[32],甚至連他是否曾參與過該詞典的編纂工作也存在爭議[35]。

在流行文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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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士·克拉維爾(英语:James Clavell)的小說《幕府將軍(英语:Shōgun (novel))》中的瑪爾定·阿爾維托神父(Martin Alvito)被認為以陸若漢為原型[29][36]。這位任耶穌會與豐臣政權間的翻譯官曾分別被達米安·托馬斯(英语:Damien Thomas)和托米·巴斯托詮釋,前者在1980年的改編迷你劇(英语:Shōgun (1980 miniseries))[37],後者則為2024年的電視劇版本[38]。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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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部分來源指他出生於鄰近里斯本的阿爾科謝蒂,但這可能為與同名同姓的傳教士若望·吉朗·羅德里格斯(日语:ジョアン・ジラン・ロドリゲス)混淆所致[2]。
  2. ^ 同屬耶穌會的宗座視察員(英语:Apostolic visitor)方濟各·維埃拉神父(Francisco Vieira S.J.)在1619年的報告中指陸若漢在1577年前往日本時只是一位「普通小孩」[9];其他資料則指他在1576年時已在大友宗麟麾下效力[1]。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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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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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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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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